自身免疫病患者CAR-T治疗后，产下健康新生儿
近年来，CAR T细胞治疗逐渐拓展至自身免疫病领域（点击阅读）。此前，NEJM曾发表CD19 CAR T细胞治疗自身免疫病的病例系列研究，显示系统性红斑狼疮等患者可获得持续无药缓解（点击阅读）。如今，随着这类治疗开始进入更多育龄女性患者的视野，一个新的临床问题随之出现：CAR T治疗后，患者还能否自然受孕并顺利妊娠？
今日出版的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（NEJM）发表德国风湿免疫学家Georg Schett的通讯文章，报告13例自身免疫病患者接受CAR T细胞治疗后的14次妊娠结局。所有妊娠均为自然受孕；截至报道时，已有8名健康新生儿出生，5名女性仍在妊娠中，1例因与自身免疫病无关的个人原因终止妊娠。已出生的新生儿中未检测到CAR T细胞，CD19阳性B细胞数量和IgG水平正常，B细胞组成也符合新生儿生理状态。所有分娩均为足月或接近足月，出生体重、身长、头围和Apgar评分总体良好。
我们在此发布全文翻译。
Pregnancies in Patients with Autoimmune Disease Receiving CAR T-Cell Therapy
Schett G, Wirsching A, Rothe T, et al.
DOI: 10.1056/NEJMc2607737
自身免疫病好发于育龄女性，可能影响生育。自身免疫病患者妊娠与母体和胎儿风险增加相关。研究显示，应用自体CD19嵌合抗原受体（CAR）T细胞治疗自身免疫病可使患者在不用药的情况下达到持久缓解，预期与妊娠结局改善相关。然而，CAR T细胞治疗后妊娠的安全性尚不清楚。潜在不良结局包括妊娠期间停用免疫抑制剂导致自身免疫病复发，以及母体B细胞深度耗竭对胎儿或新生儿造成不良后果。
在肿瘤学领域，CAR T细胞治疗背景下的妊娠数据有限，因为接受CAR T细胞治疗的肿瘤患者会因其他细胞毒性治疗而面临生育力受损风险，或者已不属于生育年龄。目前仅在接受CAR T细胞治疗的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中报道了零星几例妊娠。考虑到已有数万例患者因肿瘤适应证接受CAR T细胞治疗，即使假定接受CAR T细胞治疗后的妊娠并非全部被记录在案，这一数量也非常低。
本文报道了13例接受CAR T细胞治疗的自身免疫病患者的14例妊娠数据（表1）。其中3例妊娠（妊娠4、7和8）既往已有报道。8例患者患系统性红斑狼疮（SLE），2例患系统性硬化症，各有1例患特发性炎症性肌炎、重叠综合征（系统性硬化症和类风湿关节炎）以及抗磷脂综合征。患者特征的详细信息见补充附录表S1（随本文全文可在NEJM.org获取），妊娠开始时和妊娠期间的用药记录见表S2。
上图由AI生成
所有受孕均为自然受孕，未使用辅助生殖技术。2025年和2026年共有8名健康新生儿出生，目前有5名女性患者处于妊娠期且预期将分娩，1名女性因与自身免疫病无关的个人原因终止妊娠。
表1. 接受CAR T细胞治疗后妊娠的自身免疫病患者的人口统计学特征、治疗相关特征、母体特征和新生儿特征*
* 表中列出妊娠前已接受CAR T细胞治疗的自身免疫病患者的人口统计学特征和治疗相关特征，以及母体和新生儿特征。自身免疫病包括抗磷脂综合征（APS）、特发性炎症性肌炎（IIM）、重叠综合征（OLS，其中包括系统性硬化症和类风湿关节炎）、系统性红斑狼疮（SLE）和系统性硬化症（SSc）。CAR T细胞疗法包括CD19－ B细胞成熟抗原（BCMA）复合物、mivocabtagene autoleucel（miv-cel）、rapcabtagene autoleucel（rap-cel）、resecabtagene autoleucel（rese-cel）、zolacabtagene autoleucel（zola-cel）和zorpocabtagene autoleucel（zorpo-cel）。HCQ代表羟氯喹。
† 妊娠7和妊娠8发生于同一位母亲。
‡ 由于使用聚合酶链反应检测法，CAR T细胞的确切数量未知。
§ 该妊娠因个人原因选择性终止。
¶ 孕期（从受孕至分娩）或孕周（仍在妊娠中）均以2026年5月25日为基准进行计算。
‖ 尚未对新生儿的B细胞亚群进行分析。
** 该数值来自一名3月龄新生儿。
†† 新生儿4在8月龄时患流感。
患者接受环磷酰胺（中位剂量，1470 mg；四分位距，1090~1658）和氟达拉滨（中位剂量，133 mg；四分位距，100~171）预处理。预处理所用的环磷酰胺累积剂量远低于Euro-Lupus治疗方案报告累积剂量（3000 mg），而后者已被证明不会降低生育力。所有患者妊娠期间均未出现自身免疫病复发，包括8例SLE患者。除1例患者（患者4）外，所有患者均未使用药物，或者仅预防性使用羟氯喹。患者4在子痫前期背景下出现蛋白尿和肾潴留指标升高，并且尽管肾活检未显示活动性狼疮肾炎征象，仍在分娩后接受了他克莫司治疗。
8名新生儿体内未检测出CAR T细胞（中位数，0/mL [四分位距，0~0]）。CD19+ B细胞数量（中位数，252/mL [四分位距，173~449]）和IgG水平（中位数，692 mg/dL [四分位距，424~903]）均正常。对新生儿B细胞和免疫球蛋白进行的详细分析显示，其B细胞区室呈生理性初始状态（表1及图S1、S2和S3）。
所有新生儿均足月（中位数，37周[四分位距，36.25~39.75]），出生体重（中位数，2995 g [四分位距，2778~3268]）、身长（中位数，49.75 cm [四分位距，46.25~51.63]）和头围（中位数，33.25 cm [四分位距，32.00~35.00]）均正常，阿普加评分也令人安心（中位数，10 [四分位距，9.2~10]）。体重、身长和头围的百分位数及这些指标随时间变化情况见表S3。所有女性均决定母乳喂养。
这些数据提示，接受过CAR T细胞治疗的自身免疫病患者妊娠过程顺利，且未出现疾病复发。母婴总体结局似乎良好。这些妊娠产下的新生儿均健康，其B细胞组成和免疫球蛋白水平与新生儿典型生理状态类似，且无新生儿感染证据。未来，对接受CAR T细胞治疗的自身免疫病患者建立妊娠登记系统将具有重要意义。此外，还需开展更多内分泌学研究，评估淋巴细胞耗竭和CAR T细胞对生育力的影响。
